三月,北方依旧寒冷萧瑟,唯独家中的仙鹤来花盛颜,渲染一份春意。而这份春意我却不能再去感怀,我们在仙鹤来花开时分离。仙鹤来花是我栽植的,是你辛勤呵护下,在三月开放。
夜色深幽,路灯洒下惨白的光,照在你的脸上,你的脸色更加苍白。你不愿意和我走在一起,加快脚步走向车站。看着你的背影,我不知道自己是跟随走,还是在思维麻木中机械迈步。回头望一眼家,唯有铝合金钢窗发出灰白的光,随着脚步的移动,那光逐渐消失,和仙鹤来花一起深深的刻在记忆里。
那年的三月记忆,生命历程里滞重的记忆,那么苦涩,也无奈。
你在前一天的早上轻声告诉我,回老家办离婚手续吧。你平静的说,我无言的接受。
下了车,我继续尾随你而行。阳光洒落在身上,温煦,恬适,大街上的行人一别冬日的萎靡,怏然的行走。你还是严冬日中的样子,大衣领高竖,紧紧的围裹,身子微微卷缩,仿佛寒冷依然在浓烈侵蚀着你。我知道你和我一样,思想凝固,不能感触外界的一切。你也在机械的行走,走向曾经让我们爱融合一起的地方,去将爱的约定撕毁,将爱的誓言收回。
走到民政局的大厅,我和你脚步不约而同放慢,似乎在犹豫是否走入那道确定缘聚缘散的门。相互注视,目光游离,想说什么却又止住。太多感情纠葛迂回,让温情被冷漠迅速取代。你转身走进屋子。
补照结婚相片,我刻意将头歪向你。你飘逸的长发散发出的清香让我感觉在一起生活以来,是最芳茗,清馨的一回。摄影师面无表情摄下了我们从迈入神圣的殿堂,到永远走出殿堂各自分道扬镳瞬间。照片上,虽然我的头紧挨着你,却是那么尴尬,末路邂逅的样子。两张脸凝固着沉重,无奈,困惑。
走出民政局,你问我家中财务要不要拿一些。我遥遥头。你从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钱,揣进我衣袋中:胃不好,吃饭要及时。我说去买些孩子喜欢的食品,你带回去。她说:不用了,孩子是你我的,需要父亲的温暖,常回家看看孩子。风徐来,你的长发飘散,遮住你的脸庞。你扬起头,习惯性的用手捋了几下长发,我分明看见你泪水如帘。我知道,你的爱之湖心草深长,根依旧植于那片曾经洋溢爱的沃土里。
三月的天如孩子的脸嬗变。晴好的天空忽然阴霾,雪花大片的飘落,你依旧萎缩着身子,披着雪花消失在三月里。我孑然立于雪中,凭任雪落满身,凭任刺骨的风穿刺麻木的神经。
我曾经自信的以为了解你,你却给我一个否定的选择;我不再是你的倚靠,三月的长街我不知道如何转弯;长街的灰色里我看不到那盛开的仙鹤来花,我心里依旧有你;你留给我的三月,饱含踌躇,迷茫,失落;你留给我的三月记忆,滞重的让我又在这个三月想起了你。
刘宽忍埙乐专辑:半个月亮爬上来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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